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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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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

羅靖瑤很不能理解羅弘毅的行為,她勸說道:“父親,您現在收手還來得及,看在母親的面子上,皇帝舅舅不會要了我們的命的。”

她自小養在皇城,本就跟家裏不親,羅弘毅跟她的父女情分也淺薄,羅靖瑤這副天真的模樣,讓羅弘毅心中對這個女兒多了幾分提防。

“皇上要是真的在乎你母親,怎麽會讓她來到這樣荒涼的地方,最是無情帝王家。來人,帶小姐去夫人院子裏。”羅弘毅命令道。

羅靖瑤被下人押著去了長公主的院子,回門的日子,長公主還挺高興的,不管怎麽說,羅靖瑤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說不愛是假的。
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麽對郡主,瑤兒快來母親這,這幾日在許家過得可好?他們有沒有刁難你?”長公主摟著羅靖瑤說道。

羅靖霖站在一旁,看著母親對長姐親切的態度,有些吃醋。

羅靖瑤不知道母親知不知道自己父親做的事,她試探道:“母親,怎麽沒看見柔嘉?”

這個話題就好像是一個封印,提到這,屋子裏面一片寂靜,結合剛剛下人對羅靖瑤的態度,平寧大概知道,羅靖瑤必定是撞破了將軍的秘密。

她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殆盡:“出嫁之後,瑤兒倒是聰明了不少,都知道拿話來試探母親了,沈慕言在哪裏,你心中應該清楚吧。”

長公主也知道這件事,羅靖瑤好像火藥桶,一下就炸了,她站起身:“母親,你可知道父親在做什麽!”

“長姐,你這是跟母親說話的態度嗎,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,要忤逆自己的母親?”羅靖霖出口說道。

羅靖霖對平寧的維護,讓平寧很是受用,平寧一巴掌打到了羅靖瑤的臉上:“瑤兒,看來你跟他們要比跟父母還要親啊,咱們才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。”

羅靖瑤捂住被打的臉頰,斜眼看著長公主:“可是母親,你跟皇外祖母和皇帝舅舅也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。”

長公主看著羅靖瑤還是執迷不悟,只好說道:“瑤兒,你年紀還小,母親不怪你。只是母親不可能放你回去,讓你給長安通風報信了。來人,把小姐送到關公主的地方去吧。”

羅靖瑤被推進密室的時候,沈慕言吃了一驚,都說虎毒不食子,怎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也送進來了。

羅靖瑤看見沈慕言沒事的時候,才放下心,那些下人忌憚著羅靖瑤的身份,不敢推羅靖瑤,她自己走到沈慕言的跟前,苦笑一聲:“來陪你了。”

沈慕言知道目前自己性命無憂,好奇的湊到羅靖瑤身邊:“你怎麽也被關進來了?”

“用你管,不過三日的時間,整個人瘦了一圈,這幾日不好過吧。”羅靖瑤不甘示弱的懟回去。

沈慕言整理了自己的裙擺,故作神秘的掐了掐手指:“讓我來算一算,你肯定是為我說話,勸你父母了吧。”

羅靖瑤沒有否認,哼了一聲,表示默認。

“來都來了,既來之則安之吧,一時半會也死不了,有你在,我們還是個伴兒。”沈慕言說道。

“誰跟你是個伴兒。”羅靖瑤比沈慕言大一些,脾氣卻比沈慕言更像個小孩子。

沈慕言哄著她說道:“成親的滋味怎麽樣,有沒有後悔?”

說起這個,羅靖瑤的臉頰竟然罕見的紅了紅,沈慕言看見羅靖瑤這副模樣,心中暗想,難道這個看起來毫不般配的婚事,難道成就了一番好的姻緣?

羅靖瑤回想了自己剛成親第一日,許川雖然是個跛子,長相一般,但是他見到羅靖瑤第一面的時候,就鐘情於羅靖瑤。

他並沒有通房妾室,人很憨厚,一個大男人,在羅靖瑤面前紅了臉,結結巴巴地說:“娘子,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。”

他還承諾,在羅靖瑤心甘情願之前,他不會動羅靖瑤一根手指,在家人和下人面前,他對羅靖瑤也是多有維護。

“就這樣吧,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問這些羞不羞。”羅靖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
看樣子,這門婚事也算是誤打誤撞成功了,不管身份高低貴賤,只要所嫁之人對羅靖瑤好就足夠了。

鐘毓找到陸遠澤之後,把沈慕言的計劃都告訴了陸遠澤。

陸遠澤連忙問道:“阿言她還好嗎?沒受傷吧。”

鐘毓想了想沈慕言的處境,還不算太糟,只要活著一切都有轉機,她說道:“你放心,公主是羅弘毅手中的一張保命的王牌,他一時半會是不敢動公主的。”

聽到沈慕言的安全的消息,他才放心下來,拿出懷中的傳音鏡,給顧停昭傳消息。

顧停昭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,簡直不敢相信,他花費了好長的時間來平靜自己的內心,迅速的寫信寄回長安。

現在他們一直在這裏呆著也不是件事,這段時間,陸遠澤和衛喬把風陵城的消息打聽得差不多了,風陵城現在大概有八萬士兵,這只是明面上的軍隊,暗地裏羅弘毅究竟豢養了多少私兵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經過一番商量,陸遠澤和衛喬還是決定去城外探探究竟,有鐘毓的幫助,他們輕輕松松就出了城門。

“現在你們兩個要去哪裏?”

衛喬和陸遠澤對視一眼,很默契的說道:“後山的山脈。”

石脂水不是哪裏都能產出來的,放眼整個風陵城的地勢,後山是最可能產石脂水的地方,這麽重要的地方,羅弘毅肯定會派重兵把守,而且絕對不可能是朝廷的兵。

後山離風陵城並不近,還好他們兩個人都是習武之人,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,他們翻到後山的山頂上,果然看到了一個洞口。

傳說這座山裏有不幹凈的東西,會吃人,能夠把人的精氣都吸幹,剛開始風陵城的人都不信,進山的人一個個都沒活著離開,風陵城的人才相信了這個傳說,後山幾乎沒有人敢進了。

現在想想,這個傳說必定是羅弘毅放出來的消息,那麽進山的人,多半也是被羅弘毅的人殺死了。

他們趴在後山的山頂上,觀察著山洞裏進出的人,少說這裏也得有三百人,看來是個大工程,事情越來越難辦了。

下山之後,陸遠澤和衛喬一臉沈重的看著對方,陸遠澤突然趴在地上,衛喬見狀也趴在地上,果然聽到了部隊行軍的聲音。

他們觀察過風陵城守軍的動向,他們今日並沒有外出的任務。

“賭一把,我賭這些兵是朝廷派來的。”陸遠澤說道。

兩個人順著聲音走過去,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時間,陸遠澤和衛喬在看見領軍的時候,眼睛都發出了光,帶兵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謝聞行小將軍。

謝聞行和陸遠澤沒見過幾次,他和衛喬卻是從小打到大的好兄弟,看見衛喬的一瞬間,他翻身下馬:“衛喬,你怎麽在這?你不應該守在公主身邊嗎?”

陸遠澤第一時間看向他後面的軍隊,頂多三千人,跟風陵城的守軍比起來還是九牛一毛。

衛喬嘆了口氣:“一言難盡,你們先別前進了,後退三十裏,安營紮寨,剩下的事情,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
他的話說得沒頭沒尾的,今日來的若是別的將軍,肯定要對衛喬說一句有病,還好來人是謝聞行,他對衛喬的話深信不疑,立刻下令後退三十裏。

他們三人坐在營帳裏,衛喬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謝聞行,謝聞行聽完,把佩劍扔在桌子上,起身說道:“欺人太甚,沒想到羅弘毅如此狼子野心,竟敢綁架當朝公主,還企圖謀朝篡位,難不成他當我大魏沒人了不成。”

謝聞行說話的氣勢很足,不愧是武將出身,只是就算加上衛喬的三百侍衛,也只有三千三的兵力,想打羅弘毅無異於蚍蜉撼樹。

“謝小將軍,你今日來此所謂何事?”陸遠澤問道。

謝聞行這才想起來自己來此的目的:“前段時間五公主不是給太後寫信,說了長樂郡主的事情,太後怕長樂郡主在婆家受欺負,就派了兩千侍衛作為郡主的私兵,皇上知道之後,又追加了一千,我這次來除了帶過來這些侍衛,還有就是要把五公主帶回去。”

三個人想到懸殊的兵力,被當作人質的沈慕言,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
陸遠澤想了一個辦法,後山的石脂水預期讓羅弘毅作為對付朝廷的東西,不如為自己所用,用石脂水來對付羅弘毅,他們還可以勘察羅弘毅造武器的地方,用羅弘毅自己的東西對付他自己。

青黛被關起來的地方,比沈慕言好一些,她心中一直擔心著沈慕言。

在鐘毓的幫助下,他們很輕松的找到了羅弘毅的兵工廠。陸遠澤觀察著他們每日換班的時間,和兵工廠的掌權人。

兵工廠是羅弘毅手中的一張王牌,出面的掌事人是羅府的管家王子密,王子密每日辰時、酉時都會來這裏走一趟,每次都會待一個時辰。

王子密說起來也是貪心的人,當初為了在長公主面前得臉,他娶了長公主身邊最得力的女侍碧桃,娶了長公主的人,他自是不可能納妾的,而碧桃年輕的時候,因為長公主,落下了病根,不能生育。

兩個人成親十五載,都沒能生下一兒半女,若是別人女子,可能會處於愧疚給丈夫納妾,可是碧桃是長公主身邊的人,嫉妒心還強,自然不可能允許丈夫納妾,她都想好了,在旁支過繼個孩子,王子密嘴上也同意了這個主意。

只是男人的嘴信不得,前兩年他在外面養了外室,就在去年的時候,那個外室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。

有點良心的是,王子密並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,對待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兒,他愛護的是如珠如寶,陸遠澤雖然對王子密偷養外室的行為不恥,不過倒是也多了一個拿捏王子密的把柄。

這個消息連羅弘毅都不知道,還是鐘毓窺探出來的。

順著這條線索,陸遠澤趁王子密當差的時候去了外室的家。

那個外室長相並不是很突出,渾身的氣質倒是挺溫婉,陸遠澤去的時候,她正抱著孩子在花園裏面曬太陽。

她看見陸遠澤的時候,並不慌亂,只是牢牢的抱住懷裏的孩子,有些不舍的看著孩子,似乎是下定決心說道:“我願意自殺,只是希望夫人能好好的對待我的孩子,婉婉她還小,夫人若是把婉婉當作自己的孩子,婉婉將來也必定會把夫人當作親生母親。”

很明顯,曾若依把陸遠澤當作碧桃的人了,在成為王子密外室的那一刻,她就預料到肯定會有這一天的到來,她也知道,碧桃發現之後,她肯定逃不過一個死字,與其說她在茍且偷生,不如說她在倒數著這一刻的到來。

陸遠澤沒接她的話,用暗器定住了曾若依,他抱走了曾若依懷裏的孩子,說道:“放心,我不會傷害無辜的人,告訴王子密,若是想見到這個孩子,就去後山外的河邊找我。”

曾若依明顯楞住了,他竟然不是碧桃的人,那肯定就是王子密在外面得罪了人,曾若依眼神中帶著祈求,生怕陸遠澤會傷害他的女兒。

陸遠澤給她點的穴,一個時辰之後就會自動解開,王子密本想早走一會,多陪自己的女兒呆一會,七拐八拐去到宅子裏的時候,就看見曾若依已經哭成了淚人。

他環視了一整圈,都沒看見女兒的身影,心中頓覺不妙。

曾若依看見王子密,顧不得擦幹凈臉上的淚水,就撲了上去:“老爺,老爺您一定得救救婉婉啊,我們的婉婉才這麽小,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辦啊。”

王子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他握著曾若依的肩膀:“你先別急著哭,到底發生了什麽事,你一字一句說給我聽。”

曾若依把下午發生的事,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。

王子密問道:“那個男子可是長相秀氣,身量很高,說起話來文縐縐的?”

曾若依點點頭。

他心中有數了,肯定是陸遠澤,陸遠澤找他,無非就是想讓他幫忙救出沈慕言,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不過陸遠澤也是有兩下子,竟然找到了自己在外面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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